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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嗯。」那声音很平,平得听不出任何东西,「贴得挺直。」
翻书声,重新响了起来。
林以恒跪在床上,望着那条笔直的、崭新的线,胸口闷得发疼。
他告诉自己,这叫恢复秩序。
线清楚了,人就清楚了。
——
事情要从三天前的那个早上说起。
从那个他在沈砚怀里醒来、炸完毛、躲进浴室捂着脸的早上说起。
那天之後,林以恒得出了一个结论:再这样下去,他会完蛋。
那半寸是他自己挪的。那个怀抱是他自己赖着没推的。那句「拒绝了」让他在被子里偷偷高兴了半晚——每一件事,都在把他往一个他不敢去的方向推。再推下去,他迟早会在某个守不住的瞬间,把什麽东西,整个交出去。
所以他决定,退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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